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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继续向前，
而九歌开始自己对上站点。

1. 一路开始不断“对上”

列车继续往寿县前进后，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
不是神秘，
而是高铁、地景、《九歌》与身体的节奏，
开始不断重叠。

车窗外是平原、水塘与越来越明显的淮河流域地景；
手机里的《九歌》，
则一路自己往下播放。
我没有再切歌。

而之后发生的事，
却不断精准地与列车停靠、地景与情绪重叠。

有些歌结束时，列车刚好开动；
有些歌开始时，窗外刚好出现相应的风景。

后来连我自己都开始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我什么都没硬安排，
只是坐上车，然后地景、文本、声音与身体，
突然自己对齐了。

我找了这么久的楚，
一直在练习让自己走到“能被接住”的位置。
而这一刻，
我被接住了。

从郑州东出发后，
一路经历了《怀沙》的沉、
《河伯》的水、
《东皇太一》的宏阔。

之后是《东君》。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不要只把寿县理解成“楚国最后的句号”。
那里也有光、
有白天、
有仍然活着的人间。

高铁驶向临泉时，
窗外是平原、河流与水塘，
耳机里突然响起《国殇》：
“带长剑兮挟秦弓……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然后列车继续往寿县，
这趟路真的很荒谬，
荒谬到很真。

现代中国最快的交通系统里，
一个台湾女生从德国飞回来，
穿过豫东平原，
听着《国殇》前往楚国最后的坐标。

而这一幕，以后我会记很久。

视频：《楚辞 · 九歌 · 国殇》

接着响起的是《云中君》，
整段路忽然变得飘、远而轻。
它让我意识到：
楚不只有终局、墓与消失。
它也有风
有云、
有水、
有歌。

而我正在中国高铁上，
穿越这一切。

老实说，
这一天已经不是我在安排音乐。
更像是《楚辞》开始替这段路安排声音。

2. 临泉停站时，《大司命》响起

真正让我安静下来的，
是临泉站。
列车停下时，
手机里刚好响起《大司命》。

图：临泉站响起《大司命》

《大司命》本身，
带着非常强的“命运”与“掌管行路”的气息；
而临泉这个站名，
本身又带着浓重的水意。

我没有剪辑、
没有设计、
也没有刻意挑歌，
它自己发生了。
那一刻我忽然掉下眼泪，
因为有些时刻太整齐，
整齐到不像人为安排。

《楚辞 · 九歌 · 大司命》

停靠临泉站时，
我通知了一位安庆籍的好友。
而他立刻回我：

“安徽人民欢迎您 🌹🌹🌹🌹🌹”

前一秒还是《九歌》里的神；
下一秒，
却是现实世界里非常直接的人间欢迎。
那种感觉很温暖，
而且真的太安徽了。

因为它一下拆掉了所有宏大叙事，
不是“诸神迎接我回楚地”，
而是：“安徽人民欢迎您。”
而且还配了五朵玫瑰，
非常朴素、
非常直接、
也非常有人情味。

整个临泉停站的几分钟里，
手机接着又播放了《礼魂》《少司命》与《湘夫人》。

3. 进入寿县之前

越靠近寿县，
情绪反而越安静。
没有想象中的“朝圣感”，
也没有刻意制造仪式。

只是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
现代中国的高铁系统、
《楚辞》里的诸神、
淮河平原的水与身体本身，
正在同一条线上缓慢重叠。

而寿县，
已经快到了。

视频：阜阳西往寿县的窗外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