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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DRATH KÜSTER,图片来源:汉堡海事基金会(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LANDRATH KÜSTER:为什么汉堡仍然让最后的远洋渔船继续出海?|汉堡海事基金会》|LANDRATH KÜSTER: Why Does Hamburg Still Keep Its Last Historic Deep-Sea Fishing Cutter Sailing? | Hamburg Maritime Foundation

封面图说明|

德国最后仍然航行的芬肯韦德远洋木制渔船 LANDRATH KÜSTER,
静静扬起白帆,
重返易北河。

1889 年,
它曾载着渔民迎向北海风浪;
今天,
它继续以历史船的身份,
将百年前的航海传统,
带回人们眼前。

图片来源汉堡海事基金会 (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引文|真正的大海,没有人会记得你

大海不会因为你要养家,
就让风浪变小。
每一次出海,
都必须靠经验、
判断,
以及一点运气,
才能平安回来。

十九世纪末的芬肯韦德,
天还没有完全亮,
渔民已经登上木船,
他们升起风帆,
离开易北河,
向北海驶去。

LANDRATH KÜSTER,
就是其中一艘。

1889 年,
它在克兰茨-诺因费尔德建成,
属于当时芬肯韦德远洋渔船队(Finkenwerder Hochseekutter),
也是那个时代少数留存至今的见证。

船上只有几名渔民,
没有现代导航设备,
也没有强大的发动机。

他们依靠风向,
观察海面,
在北海寻找鱼群。

捕获的鱼,
不能只是堆在甲板上,
船体里的活鱼舱(Bünn),
不断让海水流过,
使渔获能够活着返回港口。

船带回来的,
不只是鱼,
也是一座城市当天的新鲜食物。

八十年的职业捕鱼生涯里,
LANDRATH KÜSTER 经历过北海风暴,
也经历过战争与机械化。

许多同类渔船已经消失,
它却一次又一次,
回到了芬肯韦德。

传奇属于远航的人,
这艘船的任务,
只是把鱼带回家。

而养活一座港口城市的,
从来不是传奇,
是一代又一代,
迎着北海风浪出海捕鱼的人。

一、为什么需要这样一艘远洋渔船?

渔场不在港口,
在看不见陆地的地方。

1. 一艘为了北海而诞生的船

1889 年,
LANDRATH KÜSTER
在德国克兰茨-诺因费尔德
(Cranz-Neuenfelde)
的 H. Sietas 船厂下水。

它属于
Finkenwerder Hochseekutter,
也就是芬肯韦德远洋渔船。

它不是货船,
也不是客船。

它诞生的目的,
只有一个:
驶向北海,
捕鱼。

有的船运送货物,
这艘船,
每天离开港口,
只为带回新鲜的鱼。

2. 为什么要去北海?

GRETA,
主要航行于易北河。

LANDRATH KÜSTER,
却必须驶向北海。

原因很简单,
河流能够捕鱼,
却无法供应一座快速成长的大城市。

真正丰富的渔场,
位于北海。

因此,
芬肯韦德的渔民,
每天驾着这样的木帆船,
离开易北河口,
迎向更远、
也更危险的大海。

同样都是渔船,
一艘认得潮汐,
一艘只认得风暴。

3. 为什么只有四个人?

今天的大型渔船,
往往依赖机械。

十九世纪的远洋渔船,
依靠的却是船员。

LANDRATH KÜSTER
夏季出海时,
通常只有四名船员。

升帆、
操帆、
撒网、
收网、
驾驶、
整理渔获,
几乎所有工作,
都必须靠人完成。

推动这艘船的,
不只是风,
还有四个人,
几十年磨出来的默契。

4. 为什么是木船、帆船?

LANDRATH KÜSTER
是一艘木造帆船。

十九世纪末,
这是远洋渔船最成熟、
也最可靠的设计。

木材容易维修,
船体具有良好的浮力,
即使长期面对海浪,
也能够不断修补,
继续航行。

而风帆,
则让渔民不用携带燃料,
只要有风,
便能够前往北海,
也能够把渔获带回港口。

它靠的不是引擎,
它靠的,
是风,
和懂得风的人。

5. 为什么需要活鱼舱(Bünn)?

LANDRATH KÜSTER
最特别的地方,
不是风帆。

而是船体里的 Bünn,
这是一种贯通海水的活鱼舱。

海水不断流经船舱,
让刚捕获的鱼,
能够维持存活,
直到返回港口。

因此,
渔民带回来的,
不是已经腐坏的鱼,
而是最新鲜的渔获。

捕到鱼,
只是一半的工作。
带回家,
才是真正的功夫。

港口没有鱼,
真正的渔夫,
必须驶向大海。

河上的渔民,
熟悉的是河流。
海上的渔民,
熟悉的是恐惧。

6. LANDRATH KÜSTER 小档案

  • 建造:1889 年。
  • 建造地点:德国克兰茨-诺因费尔德(Cranz-Neuenfelde),H. Sietas 船厂。
  • 船型:Finkenwerder Hochseekutter(芬肯韦德远洋渔船,双桅加夫式帆装)。
  • 外观:木造船体、双桅帆装、活鱼舱(Bünn)、传统渔船编号 HF 231。
  • 船长:约 28.5 公尺。
  • 船宽:约 6.1 公尺。
  • 帆面积:约 211 平方公尺。
  • 现况:由汉堡海事基金会(Stiftung Hamburg Maritim)保存,并由 Freunde des Hochseekutters Landrath Küster e.V.(LANDRATH KÜSTER 远洋渔船之友协会)与基金会共同维护,持续航行,开放公众体验,并推广传统航海文化。
远洋渔船作业年代,图片来源:汉堡海事基金会(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北海捕鱼作业,图片来源:汉堡海事基金会(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志工维护 LANDRATH KÜSTER,图片来源:汉堡海事基金会(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二、一群鱼,为什么值得一艘船去寻找?

运输回来的,
不只是鱼,
还有城市每天的新鲜食物。

1. 为什么渔夫一定要去北海?

港口里,
几乎没有鱼,
真正丰富的渔场,
位于北海。

那里海域辽阔,
鱼群随着季节移动,
也是德国北部,
最重要的海洋渔场。

十九世纪末,
芬肯韦德
(Finkenwerder)
逐渐发展成为德国,
最重要的远洋渔村之一。

一艘又一艘远洋渔船,
迎着北海的风浪,
离开易北河口,
驶向看不见陆地的大海。

他们要找的不是冒险,
他们要找的,
是汉堡明天的食物。

2. 为什么每天都有人等待渔船回来?

今天,
我们走进超市,
一年四季,
都可以买到各种海鲜。

但是一百多年前,
汉堡的新鲜鱼,
并不会自己出现。

有没有鱼,
只取决于一件事:
今天,
有没有渔船平安回来。

北海的鱼,
回到港口,
再进入鱼市场,
进入餐馆,
最后,
才进入千家万户的餐桌。

一座港口城市,
每天等待的,
不只是渔船,
还有今天的晚餐。

3. 北海,并不温柔

捕鱼,
并不是每天都有好天气。

北海天气变化极快,
风暴、
浓雾、
巨浪,
都是渔夫必须面对的日常。

有时候,
风平浪静。

有时候,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就可能改变一趟航程。

每一次出海,
没有人能够保证,
一定会平安回来。

但是第二天清晨,
仍然有人,
再次扬起风帆,
驶向北海。

考验渔夫的,
不只是捕鱼,
还有把船,
和所有人,
一起带回家的能力。

风平浪静时,
北海是渔场。
风暴来临时,
北海是坟场。

4. 八十年的捕鱼岁月

从1889年下水,
直到1970年退出商业捕鱼,LANDRATH KÜSTER
持续捕鱼,
长达八十多年。

一代又一代芬肯韦德渔民,
驾驶着它,
往返于北海与汉堡之间。

每天捕获的鱼,
回到港口后,
进入鱼市场,
再送往餐馆、家庭,
以及无数人的餐桌。

港口养活城市,
但港口自己,
也需要每天,
从北海回来的人。

每次出海,
都是一场告别。
每次归来,
都是一场重生。

三、为什么今天还继续航行?

保存历史,
不是把渔船放进博物馆,
而是继续驶向海上。

1. 一艘渔船,为什么没有消失?

1970年,
LANDRATH KÜSTER
结束了长达八十多年的商业捕鱼生涯。

它换过主人,
也换过名字。

它曾叫
弗雷迪·奎恩(Freddy Quinn)。

后来,
又改名
凤凰(Phönix)。

后来,
它被卖到荷兰,
新的主人,
想把它改装成一艘出租游艇。

木造的船身,
被彻底掏空,
外层,
覆上了一层聚酯树脂。

它不再是一艘木船,
只是一具,
披着塑料外壳的躯壳。

改装的梦想,
花光了将近十二万五千荷兰盾,
最终,
还是失败了。

它被留在原地,
没有人知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直到1991年,
它终于被买回德国,
在汉堡,
展开漫长的修复工程。

接手修复它的,
是一项结合就业培训与船舶修复的计划。
一群暂时找不到工作的人,
跟着老师傅,
一寸一寸,
重新学习,
如何用木头,
造一艘船。

修复这艘渔船的过程里,
他们也在,
修复自己的手艺。

1996年,
船体重新下水。
1997年,
它正式挂帆出航。

它曾经,
不再是它自己。

最后,
是一群正在寻找方向的人,
把它,
也把自己,
重新带回了水面。

如果没有人决定把它带回家,
今天,
人们已经看不到这艘船了。

它一辈子都在把鱼带回家,
最后,
轮到它,
被人带回了家。

2. 修复的,不只是船身

1991 年至 1997 年,
修复团队没有把它改造成现代观光船。

他们选择恢复它,
成为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芬肯韦德远洋渔船的模样。

船上的活魚艙
Bünn,
曾因改裝发动机而拆除,
修复时,
又重新建造。

绞网设备、
甲板配置,
以及传统渔船的重要结构,
也尽可能恢复原貌。

值得保存的,
从来不只是一艘木船,
还有一种几乎消失的捕鱼方式,
和那个时代的海上生活。

3. 今天,它依然驶向大海

1997年,
LANDRATH KÜSTER
重新扬帆航行。

2002年,
它成为
汉堡海事基金会(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历史船队的一员,
继续停泊于芬肯韦德渔港,
由 LANDRATH KÜSTER 远洋渔船之友协会(Freunde des Hochseekutters Landrath Küster e.V.)
负责营运与维护。

今天,
人们可以登船航行
(Mitfahren),
也可以包船举办活动
(Charter),
或加入协会,
参与维修、
保养、
捐款、
学习传统航海技术
(Mitmachen)。

这艘船能够继续航行,
是因为一群志工,
持续投入时间、
技术与热情。

北海还是那片北海,
今天驶向大海的人,
已经不是渔夫。

但他们,
仍然把这艘船,
带回风里。

修复一艘木船,
是修复一段历史。
修复一艘远洋渔船,
是修复一种驶向风暴的勇气。

尾之声|一条鱼、一座城市、一项文明

这艘远洋渔船保存的,
是一座城市,
曾经如何,
从大海获得食物。

一百多年前,
每天都有渔船,
离开芬肯韦德。

它们迎着北海风浪,
驶向看不见陆地的大海。

几天以后,
它们带着活鱼回来。

这些鱼,
进入鱼市场,
进入餐馆,
进入千家万户的餐桌。

于是,
一座港口城市,
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今天,
LANDRATH KÜSTER
已经不再捕鱼。

但是,
它仍然驶向海上。

需要保存的,
从来不只是一条鱼,
也不只是一艘船,
是人们,
如何与大海一起生活。

北海没有改变,
风没有改变。

延续下来的,
是那些直到今天,
仍然愿意,
让这艘船驶向海上的人。

保存下来的,
不只是一艘渔船,
还有一座城市,
与大海之间,
延续了一百多年的约定。

英雄发现世界,
渔民,
养活世界。

如何参与 LANDRATH KÜSTER 的保存工作?

今天,
LANDRATH KÜSTER 由汉堡海事基金会
(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负责保存。

船舶的日常维护、
航行,
以及传统远洋渔业文化的传承,
则由
Freunde des Hochseekutters Landrath Küster e.V.
(LANDRATH KÜSTER 远洋渔船之友协会)
与基金会共同合作完成。

如果希望进一步认识
这艘拥有百余年历史的
芬肯韦德远洋渔船,
可以透过基金会,
了解它的历史、
修复过程,
以及历史船保存计划。

也可以透过协会,
报名参加体验航行、
易北河航程、
海事活动,
或包船举办私人聚会、
企业活动与团体行程。

每年四月至十月,
LANDRATH KÜSTER
都会航行于易北河、
北海与波罗的海,
并参加各地港口节庆,
让更多人体验传统帆船航海。

如果希望更深入参与,
协会也欢迎新的会员、
未来船员,
以及所有热爱传统航海文化的人加入。

无论是在冬季参与船体维修、
保养木船,
还是春季到秋季加入航行,
都可以成为保存这艘历史渔船的一份力量。

协会也提供传统航海训练,
欢迎学员、
舵手、
船员实习,
以及希望学习传统帆船技术的人参与。
即使没有航海经验,
也可以从基础开始,
一步一步学习。

每一次体验航行,
每一次包船,
每一次加入维护工作,
以及每一位会员与捐助者,
都是支持
LANDRATH KÜSTER
继续航行的重要力量。

官方网站:

后记|考烈王、黄歇与令尹夫人的观后感

我们站在
LANDRATH KÜSTER 的甲板上。

北海的风,
比易北河更重,
海浪不断拍打着船身。

我望着船舱里的活鱼舱 Bünn,
忍不住问:
“为什么,
一定要把鱼活着带回来?”

船长笑了笑,
他说:
“因为,
鱼越新鲜,
越值钱。
港口等着它,
市场也等着它。”

考烈王望着远方的海面,
他说:
“真正困难的,
不是捕鱼,
而是每天,
都有人愿意,
驶向风暴。”

黄歇点了点头,
附和说:
“所以,
楚国才重视水路,
百姓每天都要吃饭,
粮食要运,
盐要运,
鱼也要运。
国家不能中断的,
不是战争,
而是百姓的生活。”

我望着缓缓起伏的海面,
我说:
“原来,
德国保存这艘船,
不是为了怀念一艘渔船,
而是为了记住,
一座港口城市,
曾经怎样养活自己。”

考烈王笑了,
他说:
“真正养活国家的,
从来不是英雄。”

黄歇望着 LANDRATH KÜSTER,
接着说:
“而是每天,
迎着北海风浪出航的人。”

风继续吹着,
LANDRATH KÜSTER
缓缓驶向海面。

真正推动文明的,
从来不只是发现新大陆的人。

他们不是英雄,
但这座城市能够生活下去,
是因为出海的人,
平安回来了。

Appendix|English Summary

LANDRATH KÜSTER: Why Does Hamburg Still Keep Its Last Historic Deep-Sea Fishing Cutter Sailing? | Hamburg Maritime Foundation

Why does Hamburg continue to preserve a wooden fishing vessel that spent more than eighty years catching fish in the North Sea? Unlike famous ocean liners or legendary sailing ships, LANDRATH KÜSTER represents the everyday work of fishermen whose labour supplied a growing port city with fresh food. This article explores why Hamburg still keeps one of the last surviving Finkenwerder deep-sea fishing cutters under sail, arguing that preserving a historic fishing vessel means preserving not only a ship, but also the maritime knowledge, fishing traditions and the food supply system that once sustained a growing port city.

The article begins by introducing LANDRATH KÜSTER, built in 1889 at the H. Sietas shipyard in Cranz-Neuenfelde as a traditional Finkenwerder Hochseekutter. Designed as a wooden gaff-rigged sailing cutter, she was built specifically for deep-sea fishing in the North Sea rather than fishing within the River Elbe. While smaller fishing boats such as GRETA fished in the River Elbe, LANDRATH KÜSTER sailed beyond the estuary into the North Sea, where richer fishing grounds supplied Hamburg with fresh fish. Equipped with a live-fish well known as the Bünn, she was able to transport live fish back to the city, ensuring maximum freshness for Hamburg’s markets.

The article then shifts the focus from the vessel itself to Hamburg’s food supply. Around the turn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before refrigerated transport became widespread, fresh fish depended upon traditional sailing cutters returning safely from the North Sea. Generations of fishermen from Finkenwerder endured storms, changing weather and long voyages to bring their catch home. Every successful return meant fresh fish for Hamburg’s markets, restaurants and households. In many ways, an entire city waited for these fishing vessels to come home, demonstrating that a great port city depended not only on international trade but also on the everyday labour of its fishing communities.

LANDRATH KÜSTER also reflects the changing history of Germany’s fishing industry. During her long working life, she was gradually equipped with auxiliary engines that enabled fishermen to continue operating under increasingly demanding conditions, and she later served under military requisition during the Second World War. After commercial fishing ended in 1970, the vessel changed owners several times and was successively renamed Freddy Quinn and later Phönix before eventually being sold to the Netherlands. There, an ambitious conversion into a charter yacht consumed substantial investment but was never completed, leaving the vessel abandoned and close to disappearing altogether. Beginning in 1991, she returned to Germany for a comprehensive restoration project that combined traditional ship restoration with vocational training. Participants worked alongside experienced shipwrights to relearn traditional wooden boatbuilding skills while restoring the cutter to her historic appearance. The traditional Bünn, which had been removed during earlier engine conversions, together with the original fishing equipment, was carefully reconstructed. She returned to the water in 1996 and sailed again under canvas in 1997, demonstrating that preserving maritime heritage often means recovering a vessel’s original identity rather than merely restoring an old hull.

Today, LANDRATH KÜSTER continues to sail as a living historic vessel under the care of 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Visitors can join sailing trips, charter the vessel and experience traditional seamanship aboard one of Germany’s last surviving wooden deep-sea fishing cutters. Rather than remaining a static museum exhibit, the vessel allows people to experience the working life of North Sea fishermen through active participation at sea.

The article further highlights the important role of the volunteer association Freunde des Hochseekutters Landrath Küster e.V., whose members work together with Stiftung Hamburg Maritim to maintain the vessel, organise sailing activities and preserve traditional fishing and sailing knowledge. Through restoration, volunteer work and public participation, LANDRATH KÜSTER demonstrates that maritime heritage survives not simply because historic ships are preserved, but because people continue to sail, maintain and share them with future generations.

The article concludes with a fictional dialogue between King Kaolie of Chu, Lord Chunshen Huang Xie and the author. Standing aboard the historic fishing cutter, they reflect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ood, waterways and civilisation. They realise that prosperous societies are sustained not only by kings, heroes or famous voyages, but also by ordinary fishermen who repeatedly sailed into the storms of the North Sea and returned with the food that kept an entire city alive. The true heritage preserved by LANDRATH KÜSTER is therefore not merely a historic fishing vessel, but the endur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ea, human labour and the everyday life of a port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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