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文|楚人崇凤,凤在灯里,灯在人手上
凤凰不在天上,在灯里;灯不在屋檐下,在人的手心里。

图:凤凰灯舞,资料来源:【文化】中华一绝:郧阳凤凰灯舞
“崇凤”是楚地很古老的习俗。
在楚人的理解里,凤展翅腾飞、扶摇直上,
是能往来天地的神鸟,
能引导灵魂、沟通天人。
这样的信念,一直留在民间的身体里。
每到春节到元宵,
湖北十堰郧阳的街巷会亮起一只只长着羽翼的灯——
竹篾为骨,
彩布为羽;
八米一条身,
两米一双翅。
一人掌头,一人掌尾,
踏着唢呐和锣鼓的点子,
走 S 线,走太极图,
把凤凰的一天:
从出巢到回巢,
一路走出来。
郧阳人叫它“玩凤凰”。
每两个人舞一只,
靠前后身法把整盏灯
转起来、抬起来、展起来。
凤凰之外,场上还要立起——
一盏太阳灯、
两盏牡丹灯、
四盏鲜花灯。
这些灯不舞动,
由舞者举着站在四周,
在路线变化时穿插走位,
让凤凰的动作
有光、有色、有背景。
凤凰在中心,灯群在四周。
一支灯舞,要靠一组人共同把它“亮”出来。
这门灯舞传了一百多年,
也是中国唯一的凤凰灯。
而要让它飞,
要先让它被扎出来。
六个部分——
头、颈、身、翅、腿、尾;
道道规矩——
尺寸、角度、色彩,全部不能改。
凤头最难扎,
要削竹、定形、咬合竹骨;
羽毛最费工,
成千上万片,按部位黏上去,让光层层叠起来。
灯扎好以后,
凤颈能转向,
凤翅能展动,
凤尾能翘动。
只等人握住那根两米长的杆子,
它就醒了。
醒在灯里,
也醒在人手上。
凤凰灯舞是“楚人崇凤”的活化石,
跳的是凤凰的——
爱静、爱花、爱日。
一、爱静|脚、眼、手、身的身体之立
凤凰灯舞不是走出来的,
是被一套身体法“立”出来的。而这套身体法的底色,是静:
静中有动,寓动于静。

图:凤凰灯舞,截图自:“我们的中国梦·文化进万家”民俗花灯展播 | 《郧阳凤凰灯舞》

图:凤凰灯舞,截图自:汉郧文化传媒视频号
郧阳凤凰灯舞有一句传承十字诀:
“脚眼手身法,心肝脾肺神。”
不是比喻,
是动作次第;
不是装饰,
是灯能“立”起来的方法论。
这套身体法,
让一只“爱静、警觉”的凤凰,
在地面、在人手、在队形里——
被“立”起来。
1. 脚|路线从脚开始,图形从脚生成
十字诀中,“脚”为首。
掌头者走碎步、走半矮子步:
轻、稳、贴地,
脚跟先落,脚尖贴着脚心,
每一步都像在踩一条看不见的水脉。
掌尾者更低:
半弓步、单矮子步、单脆步,
腰身微沉,
用下盘拖住一只“正在醒”的鸟。
两个人共舞一盏灯:
掌头引颈、转向、带路;
掌身展翅、摆尾、托着那一团光。
两人的脚一起写——
线、圆、太极。
路怎么走,凤就怎么活。
凤凰灯舞的脚路,
从一条 S 线开始。
S 线不是花样,
是太极图的路,
是生命循环的路,
也是凤凰一天的路。
脚的任务不是跳,
是写:
把弧线、折线、太极线
一笔一笔写进地面。
灯先有脚路,
动作才能成立。
2. 眼|神态的入口,节奏的开关
“眼”不是看观众,是看动作。
头、身、灯要成为一个系统:
头随身走,身随灯走,眼随情走。
凤凰的状态——
警觉、静定、惊动、贪玩、依恋光——
都从眼神起笔。
动作有了眼,节奏才出现;
情绪有了眼,灯才“有神”。
“以眼传神,以眼传情”,
是灯舞从技巧进入表达的关键时刻。
3. 手|成败都在手上
凤凰灯舞的成败,在手式。
掌头者的动作从手开始:
打盹、擦痒、戏牡丹、理羽、鹐翅……
这些都不是灯真的会动,
而是手把“动感”递给灯。
手的稳,是凤的骨;
手的灵,是凤的气。
灯在动,是手在说话;
灯的性格,是手写出来的。
4. 身|人凤合一的方式
身段要:
上身稳,
下身灵;
形体要有舞感,
但不能散、不能乱。
口诀说:
“身是人,心是凤;凤随身动,身随意动。”
这不是玄学,
而是操灯者的真实状态:
灯往哪边走,身体先知道;
灯要呈现什么神态,身体就给出什么呼吸。
凤凰以“静”成形,
难点在于保持——
似动未动,似停未停的高贵警觉。
静里有力,
停里有势,
这是凤凰的身段。
小结:
凤凰灯舞的美,不在于“像鸟”,
而在于一整套身体法如何让它“稳稳地立在场上”。
脚定路线,
眼定神态,
手定性格,
身定气口。
而所有这些动作的底层节奏,
都指向同一种状态:
静里有力,
静里有气,
静里有生。
一只凤凰,要先静下来,才能被立起来。
凤凰灯舞不是模仿凤凰,
是让脚、手、眼、身
把凤,一点一点走成真的。
在文字之外,再让身体自己说一次。
——附:《凤凰灯舞》的片段。
视频:凤凰灯舞片段,资料来源:楚俗春颂丨郧阳凤凰灯舞舞动乡愁
(本视频所引用之片段仅用于文化研究、学术评论与非商业分享,版权均归原作者所有。若有不当使用,请联系我,我将立即删除。)
二、爱花|凤凰的身体如何进入世界
凤凰要行动之前,会先找花。
花让它停,也让它动。

图:凤凰灯舞,资料来源:堰说非遗|不是舞龙舞狮玩不起,而是“凤舞吉祥”更有性价比
凤凰灯舞的程序有一整套固定顺序:
从“出巢”开始,接着是“游园、寻花、戏牡丹”,
再进入“搔痒、啄翅、理羽、打盹”,
最终走向“朝阳、扑翅、点头、回巢”。
这不是表演的“招式”,
是把一只凤凰
从醒来到休息,
一天的生活依序走出来。
而让它真正“进入世界”的,
是花。
1. 游园:身体先把场地打开
“游园”不是闲逛,
是用脚法把一个可行动的空间走出来。
碎步、太极线、半边月,
让凤凰有“可进入的世界”。
世界不是给的,
是脚一点一点走出来的。
2. 寻花:动作开始有了方向
凤凰会对花做——
- 辨看
- 品闻
- 靠近
- 选择
这一段不是技巧段,
是身体开始与外物建立关系。
花在哪里,
身体就朝哪里。
3. 戏牡丹:动作最“活”的一段
凤凰会逐个品闻、撕扯花叶、吞咽花瓣。
灯不是真的动,
是手法、身法让这些动作显得“有意图”。
低头、偏颈、靠近、绕行——
动作因花而生,
也因花而变得细腻。
花让动作有了方向、
有了偏好、
也有了节奏的波动。
这些动作都不是灯真的会动,
而是由手法、身法把“性格”呈现出来。
4. 搔痒、啄翅、理羽、打盹:身体的安顿
这些程序并不是散落的动作,
而是花段落之后,身体有了可以安顿的理由:
- 搔痒 → 身体的自在
- 啄翅 → 身体的敏锐
- 理羽 → 身体的整束
- 打盹 → 身体的安定
这是一只“找到喜欢的东西之后”的身体状态。
花让它动,
也让它安定下来。
小结:花让凤凰进入世界
凤凰的动作程序很多,
但能在身体上成立的,其实只有一条线:
游园 → 寻花 → 戏牡丹 → 搔痒→ 理羽
这一切都在说明:
凤凰爱牡丹花。
爱静,是它的本性;
爱花,是它的行为;
爱日,是它的去向。
三、爱日|凤凰朝阳:三次乔火,三次扑翅
火升一次,凤凰动一次;
火升三次,光被推到最高处。

图:喷撒“荞火”,截图自:楚俗春颂丨郧阳凤凰灯舞舞动乡愁
凤凰灯舞的高潮,在“朝阳”。
在“扑翅、朝阳”阶段,
由专人从少到多撒起“荞火”,
让整个舞的亮度与节奏一起被推高。
从“打盹”醒来以后,
凤凰要面对它一天里最重要的动作——朝阳。
朝阳不是一个动作,
是一套以三次荞火组成的完整程序。
“每撒一次荞火,凤凰都要向太阳振翅扑飞。”
光推进,动作推进。
第一次荞火|太阳初升
第一次荞火亮起,太阳刚刚升起。
火光一到,正在打盹的凤凰被惊动。
凤凰最爱太阳,就展翅向太阳飞去。
没有停顿,
没有试探,
第一次亮光,就带出第一次飞行。
第二次荞火|太阳出了一半
第二次荞火升起,太阳出了半边。
光更强,热更逼人。
凤凰欢喜若狂,但受不了太阳的光和热。
即便如此:
它仍然竭力扑飞。
这一扑,不是重复,
是被光逼出的更大力度。
第三次荞火|太阳全出
第三次荞火撒出,太阳完全升起。
光到了整套流程的最高点。
光越亮,
凤凰越想飞。
不是奔,
是向着那道亮——
一点一点地升,
像被风举着,
像被光唤着。
最终向着太阳飞去了。
从惊动到靠近,
从靠近到飞离,
凤凰的动作在光的不断增强里被推到顶。
三次荞火:三次光,三次飞
三次荞火,把太阳的升起拆成三个阶段;
三次扑翅,把凤凰的回应拆成三个力度。
顺序很清楚:
醒来就飞,越飞越热,最后飞向太阳。
虽受不了太阳的强光和炽热,
但仍竭力扑飞,
最终向着太阳飞去。
朝阳不是表演的高潮,
而是动力的累积——
光越强,动作越强,
三次荞火,
把光推满了这支舞。
形式的变化:从“戏牡丹”跳起、到“双凤朝阳”
有时场地狭窄、条件受限,
凤凰灯只跳到“戏牡丹”为止,
之后的程序会省略。
若两队灯舞在路上相遇,
会将朝阳段合并表演,称为“双凤朝阳”:
两盏凤凰并行,
路线一致,
亮度叠加,
动作也更集中。
小结:光推出来,高潮动作就到了尽头
三次荞火,是三次判断;
三次扑翅,是三次向光靠近。
凤凰不是“飞到太阳”,
而是让人看到——
光已经被推到最亮的位置。
舞者的身体
——从碎步、矮子步,到颈的抖动、尾的弧线、翅的最大展开——
也都在为同一件事发生:
让光在乡土上升起来。
尾之声|灯走过的路,就是凤凰的路
楚人崇凤。
凤在灯里,灯在人手上;
人在路上走,路就朝着光去。
凤凰灯舞看似热闹,
其实靠的是三件很安静的事:
灯要先立住——这是它的爱静;
灯要在花间走一走——这是它的爱花;
灯要向光扑一次、再一次——这是它的爱日。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
就成为凤凰灯舞的全部逻辑。
一只竹篾扎成的灯,
因为脚的路线、手的把功、眼的神态、身的呼吸,
被立成了一只“有性格的鸟”。
凤的爱静,是警觉;
凤的爱花,是偏好;
凤的爱日,是去向。
每年正月,
郧阳的街巷让开一条路,
让凤凰出来走一遍:
先稳,
再动,
最后飞。
重要的从来不是它飞不飞,
而是有人愿意
在正月的风里,
把一盏灯
一步一步
托起来。
灯的翅膀是竹篾做的,
但颤动的那一下
是人的气;
灯的脖颈能抬,
但方向
是人的脚
先走出来的;
灯的眼睛不会看,
但“望”的那一秒
全靠舞者自己
把心放进去。
一盏灯要动,
要一组人;
一种舞能活,
要几十年;
一个传统能亮,
要一条街
一起让开路。
郧阳的凤凰
从不在天上飞,
它一直在地上走:
走在石板路,
走在乡镇的风里,
走在锣鼓声够不到的角落,
也走在
每一个愿意托起它的手心里。
凤在灯里,
灯在人手上,
人走到哪里,
光就被带到哪里。
凤凰没有真的飞,
飞的,是那条
被身体一步一步
走出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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