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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香影》|瑞龍腦香 · 楊貴妃 · 西成高鐵

一縷冷香,藏於盛唐春夢深處。
香氣未散,芳魂猶在,留在人間最盛的宮闕與最孤的驛站之間。

本篇探尋的是「楊貴妃與瑞龍腦香」,開篇便回望那場由香引發的回憶悲歌。

從長安華清池,到馬嵬坡風雨夜,再到今日西成高鐵穿行其間—這不僅是一條香的路徑,更是一場歷史與氣味的對話。

據《開元天寶遺事》記載,唐玄宗曾親自將瑞龍腦香賜予楊貴妃,因其「冰香透骨,清涼入魂」,可安心志、定神識。這香產自婆利國(今南洋地區),為熱帶龍血樹結膠入木之後,再以煙火熏釋,方得一縷「炎涼之氣」。

長安宮中,貴妃每日焚此香於妝閣。香氣在羅袖之間,宛如玉膚冰雪,既是嬌寵的證明,也是一場深宮自守的修行。

有人說,玄宗寵她三千寵愛,卻最忘不了的,是那股「冷中帶柔,香中藏悲」的瑞龍腦氣息。

直到馬嵬坡風雲突變,萬軍壓境,香囊未落、國事已崩。她死後,玄宗再不焚瑞龍腦香,怕香氣一現,便淚從中來。

高力士奉命掘墓遷靈,墳中空無一物,惟香囊猶在,香味未褪。

那是楊玉環最後的存在,也是唐玄宗無法承受的證據。

千年後的西成高鐵穿過寶雞、咸陽、興平,行經那條她最後走過的路—從華清池走向馬嵬坡。

西成高鐵如同歷史的再現軌道。它穿越秦嶺,連接古都與天府,連接的是文化,也喚醒了香與記憶。

若你行至咸陽北站,請閉上眼,感受空氣中的微涼:那不只是山風,而是瑞龍腦留下的余韻。

楊貴妃不是香的使用者,而是香的象徵。

她選擇此香,不是為了炫耀奢華,而是提醒自己,在這世上最富貴的地方,體會炎涼。

如果說文成公主的香氣是一場信仰的遠征,

那麼楊貴妃的香氣,就是一場命運的回光

今日乘西成高鐵南行,從西安至成都,經過的不只是地理空間,

更是唐代一縷沉香般的嘆息。

歷史無聲,但香氣猶存;

馬嵬坡無語,但香囊猶香。

香,是這段愛情最終的證人。

瑞龍腦香

清涼,但並不刻薄;
端莊,又不失纏綿;
在矛盾的夾縫中吐納耗盡,
最後連一抹香灰都不剩,
只留下一片無聲的餘燼與帝王的悔意。

《馬嵬行》

作者:劉禹錫

綠野扶風道,黃塵馬嵬驛。
路邊楊貴人,墳高三四尺。

西出長安的扶風道上,綠野茫茫。馬嵬驛風塵滾滾,這裡正是楊貴妃長眠之地,只見她的墳墓高約三四尺立於路旁。

乃問里中兒,皆言幸蜀時。
軍家誅戚族,天子舍妖姬。

向當地人詢問,皆說那是唐玄宗幸蜀時發生的事。禁軍誅殺楊氏家族,皇帝不得不犧牲寵妃以安眾怒。

群吏伏門屏,貴人牽帝衣。
低迴轉美目,風日為無暉。

文武百官低首避讓,楊貴妃含淚挽留皇帝衣袍,轉動美目時,天地仿若黯淡無光。

貴人飲金屑,倏忽舜英暮。
平生服杏丹,顏色真如故。

她飲下金屑自盡,命如曇花倏然凋謝。生前服用丹藥,死後面色仍如昔日一般紅潤。

屬車塵已遠,里巷來窺覷。
共愛宿妝妍,君王畫眉處。

皇帝一行人遠去,村人悄悄來看她的遺容。她妝容未卸,美貌猶存,眉間正是君王親自畫過的地方。

履綦無復有,履組光未滅。
不見巖畔人,空見凌波襪。

她的鞋履雖已失落,但鞋帶仍閃著光澤;人已不在,只剩水邊飄動的香襪,猶如凌波仙子留下的影跡。

郵童愛蹤跡,私手解鞶結。
傳看千萬眼,縷絕香不歇。

馬驛的小童們迷戀她的遺物,偷偷解開腰間佩飾,傳看把玩,人雖死香卻未散。

指環照骨明,首飾敵連城。
將入咸陽市,猶得賈胡驚。

她的玉指還戴著戒指,通透明亮;首飾珍貴,價值連城。即使到了咸陽市集,也足以讓胡人商販驚嘆。

《冷香》

一縷瑞龍腦,冷過江南雪,
她在華清池中,溫泉不敵心涼。

《袖香》

棋局將敗時,風起羅袖香,
她放犬誤局,他笑而沉醉。

《馬嵬》

梨花枝下香未斷,長安月冷馬嵬寒。
一囊香氣埋不住,千載帝王悔最難。

《御賜香》

三千寵愛一身香,卻是冰香透骨涼。
帝王手中賜珍寶,貴妃懷中成絕望。

《焚香》

她焚香如修行,非為妝點。
那香氣,是心念的退場,是命運的前奏。


《香囊》

墳開人無,香囊猶在。
最難消散的,是氣味裡的記憶與愛。

《炎涼》

瑞龍腦香:熱地長冰樹,煙火出冷香。
她選擇的,不是富麗,是在富麗中守一縷炎涼。

《無言》

帝王無語,樂師不言,
琵琶再彈,只為那飄不去的纖香。

《回望》

西成高鐵過馬嵬,誰知車窗外是斷魂處?
昔日梨花香,如今只餘高嶺清風。

《餘燼》

一世寵愛一夕亡,香囊餘灰成哀傷。
千年以後人未還,那縷冷香仍在唐。

歌曲 《炎涼香影》|瑞龍腦香・楊貴妃・西成高鐵

西成高鐵

西成高速鐵路(Xi’an–Chengdu High-Speed Railway),簡稱西成高鐵,是連接陝西西安與四川成都的重要高鐵幹線,亦是《中長期鐵路網規劃》中「八縱八橫」主通道之一,更是中國首條穿越秦嶺山脈的高速鐵路

西成高鐵全線自西安北站成都東站,全長 658 公里,共設 22 座車站,列車設計時速為 250 公里/小時。自 2012 年開工建設,2017 年 12 月全線通車,極大縮短川陝之間的時空距離。

搭乘綽號「黃金眼」的 CRH3A 動車組,旅客可在3.5 小時內穿越秦嶺,實現「早晨吃肉夾饃,晚上涮火鍋」的詩意奔馳。窗外風景如畫,杜甫草堂檐角掠過,羊肉泡饃的香氣早已隨車穿林越嶺,飄向青川竹林間的大熊貓棲地。

這條高鐵不僅是交通動脈,更是一條文化穿越與美食對話的高速廊道,讓你一票在手,品味兩城千年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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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號CRH3A型動車組

和諧號 CRH3A 型電力動車組,是以 CRH3 型與 CJ1 型動車技術為基礎,由中國中車長春軌道客車股份有限公司與中車唐山機車車輛有限公司共同研製。

列車設計時速達 250 公里,適用於客運專線與城際鐵路,並於 2016 年獲得國家鐵路局頒發的型號合格證與製造許可證。

2017 年 12 月 6 日,CRH3A 隨著西成客運專線正式投入營運。

CRH3A 是中國北車原創 CJ1 型城際動車的升級衍生型,專為新建通勤城際線路設計。列車採 8 節編組:包含 1 節一等座車、6 節二等座車,以及 1 節兼具二等座與餐吧的合造車。

外觀方面,車體以白色為底,車窗處為黑色塗裝,下緣飾以單條藍色腰線;車頭觀景窗金色點綴,故獲鐵道迷暱稱為「黃金眼」。

資料來源:CRH3A型動車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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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世界流动的箱子|汉堡・国际海事博物馆》

《让世界流动的箱子》是《穿越海洋的人》的姐妹作。前一篇写穿越海洋的人,这一篇写穿越海洋的货物。透过汉堡国际海事博物馆的展板与展品,本文从咖啡贸易、冷链运输到集装箱革命,追溯货物如何跨越海洋、穿过港口,并最终抵达我们的日常生活。
A companion piece to People Who Crossed the Ocean, this article explores the journeys of goods rather than people. Through exhibits at the International Maritime Museum Hamburg, it follows coffee, refrigerated cargo and container shipping to show how ports, ships, cold chains and containers bring distant places into everyda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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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海洋的人|汉堡 ・国际海事博物馆》

在汉堡国际海事博物馆,我原本以为自己会看见船舶的发展史,却意外走进了一段关于人的历史。从跨越数百年的船模收藏,到船员的作息、职业分工、饮食、节庆与海上传统,这座博物馆记录的不只是船如何航行,也记录了人如何在远离陆地之后继续生活。船连接了大陆,海洋连接了世界,而那些长期生活在船上的人,则让跨越海洋成为可能。走完整个展区之后,我渐渐发现,海洋史看起来属于船,真正留下痕迹的,却是那些曾经穿越海洋的人。
At the International Maritime Museum Hamburg, I expected to learn about ships, but instead found myself exploring a history of people. Through ship models, sailors’ routines, professions, food, celebrations, and maritime traditions, the museum reveals not only how ships crossed the oceans, but also how people continued to live far from land. Ships connected continents, oceans connected the world, and generations of sailors made those connections possible. By the end of the exhibition, I realized that maritime history is not only a story of vessels and technology, but also a story of the people who crossed the sea and carried their lives with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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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港口流动的人|汉堡・港口博物馆》

汉堡港曾拥有五十多种职业。从系缆工、驳船船夫到港口潜水员与船务联络员,这些劳动者共同维持着货物、信息与港口的流动。《让港口流动的人》透过汉堡港口博物馆,重新看见那些逐渐消失的职业与劳动世界。
Hamburg Harbor once supported more than fifty different occupations. From mooring workers and barge boatmen to harbor divers and water clerks, these people kept goods, information, and the port itself in motion. Through the Deutsches Hafenmuseum, this article explores the working world behind the harbor and the professions that have gradually disappeared with moder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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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底的115年人行道|漢堡如何把工人送到港口・老易北河隧道》

1911年启用的老易北河隧道,并不是为了船只或货物而建,而是为了每天往返汉堡港的工人而建。在易北河河床下方二十一公尺,白色磁砖、鱼形浮雕与百年电梯至今仍在使用。这条人行通道见证了港口扩张、工程冒险、战争轰炸与百年修复,也提醒人们:港口的繁荣在水面上,而维持流动的人,曾经在河底挖出一条路。
Opened in 1911, the Old Elbe Tunnel was built not for ships or cargo, but for the thousands of workers travelling daily to Hamburg’s port. Twenty-one metres beneath the Elbe River, its white tiles, fish reliefs, and century-old elevators are still in use today. The tunnel has witnessed port expansion, engineering challenges, war damage, and extensive restoration, reminding us that while prosperity appears on the water’s surface, the people who made movement possible once dug a road beneath the riverb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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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如何重新长出风景|杜伊斯堡 Landschaftspark》

1985年高炉熄火之后,杜伊斯堡 Meiderich 钢铁厂并没有消失,而是逐渐转变为德国最著名的工业遗产公园之一。本文从高炉、动力中心、鼓风机大厅、储气槽与铸铁厅出发,探索钢铁如何被制造,又如何成为铁路、桥梁、船舶与港口的基础设施。同时也记录德国如何让停产的工业空间重新成为潜水、攀岩、文化活动与公共生活的一部分,展现工业遗址与自然风景共存的另一种可能。
After the closure of the Meiderich Ironworks in 1985, the blast furnaces of Duisburg did not disappear. Instead, the site was transformed into Landschaftspark Duisburg-Nord, one of Germany’s most significant industrial heritage parks. This article explores how iron ore became steel, how steel became railways, bridges, ships, and ports, and how former industrial facilities were later adapted into diving centers, climbing areas, cultural venues, and public spaces. It is a story about industry, memory, and the creation of a new landscape from the remains of a steel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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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独木舟、罗蕾莱到集装箱|萊茵河如何创造与维持流动》

从科布伦茨莱茵博物馆、St. Goar、罗蕾莱到莱茵河航程,本次田野重新认识欧洲最重要的河流之一。莱茵河不仅创造了鱼类、渔业、城堡、神话与航运,也通过测量、疏浚、引航与管理,被持续维持为一条流动的道路。从独木舟到集装箱船,这条河所连接的,不只是货物,更是欧洲数千年来不断延续的流动能力。
From the Rhine Museum in Koblenz to St. Goar, Loreley, and a river journey to Rüdesheim, this field study explores how the Rhine became one of Europe’s most important rivers. The Rhine created fisheries, trade, castles, myths, and navigation, while generations of people maintained its flow through surveying, dredging, piloting, and waterway management. From dugout canoes to container ships, the Rhine connects not only goods, but also a long tradition of movement that continues to shape Europe 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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